寫這篇文章的時候，窗外正傳來高一二升旗儀式的國歌聲。這使我回憶起站在坑底被訓斥的一個個週一。所謂文字種種，聲音百番，在這裡是不值一提的了。唯有權威者賜予奴隸的命令和雞湯，唯有“育人者”實施的“愚人”。
演講的真諦，從來不是高呼口號，從來不是大肆宣張，從來不是說服教訓。區區三四十人的課堂，任嘔心瀝血也收效甚微，遑論成百上千的人群。給我們上課的人已經夠多，任誰也不缺這一點教誨。所謂有效的演講，無外乎用通篇的文字語言，觸動人心底的那一點點東西。千百句話，聽進一句，就已經是精彩了。
我一直嚮往大師的演講，由淺入深，舉重若輕。今日方看到。同樣是跑步，學生作文里出現的無非是費力的奔跑，堅持的痛苦，成功的喜悅。一個不擅跑步的語文老師立志跑步健身，展示自己的跑步記錄，不必說是日日進步的了，這只能說普通。但當演講者拿出ai的評語“哦！天哪，你跑的太快了。要想提高水平，還得再跑慢點。”我就知道它已經不同了。看似稀里嘩啦地“曬”日常，在無意間拉進聽眾的距離。談及跑的慢被老大爺鄙視，便自嘲說“一看就是剛從論語里站起來”。可謂化知識於語言之中，幽默從靈魂裡散發。實在是極，妙極。
我的一位英語老師，極性情的，常常念叨一句“慢就是快”。這跑步的道理也佐證了這一點。高強度的盲練，往往不利於成長。我們黨國是從“人定勝天”的觀念中走來的，似乎一切困難，只要態度到位，就無所謂阻礙的了。然而在實踐中，實事求是地前進，找對方法去做，才是有效率的做法。狂飆突進的時候，可曾想過，骨骼血肉能否保全？操之有道，徐進如風，方能揚帆奮楫，到達彼岸。
誓師百日，不如一朝明悟。悟什麼？無非怎樣做人，怎樣做事。良弦弓張，需緊馳有度；馬行千里，唯行穩致遠。所謂龜兔的智慧，也不過如此罷。